Illusion is the Only Reality.

今天天气很好,正是晌午,草坪上的灌溉器一圈圈转着,草叶闪闪发光。

这是少有的晴朗天气,所以现在大家尚且没有讨论雨伞、靴子和干燥机,而兴高采烈地思慕起晴好的日子和美丽的东西来了,有的人已开始计划一场沙滩度假,急着把自己晒黑。

令阿尔弗雷德不爽的只有放学后的训练,一直到足球场上的照灯大亮,映得他的眼前一阵阵眩晕时才结束,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回家,阿尔弗雷德瘫在运动场里供人歇息(要不然还能是什么用途?)的长椅上一遍遍地回想诸如此类的坏事。

他仰起头,闭上眼睛就出现晌午苍白炎热的太阳,和一圈圈旋转的灌溉器。

阿尔弗雷德最近总是想起伊万·布拉金斯基,他的幻影出现在每一个物件上,...

伊万·布拉金斯基上中学时还穿羊毛衫和长外套,把自己的脸挡在领子底下。早熟的女孩们议论起他永远是说他有多么奇怪,同班的男孩和他也没有话可聊。任何有关恋爱的流言蜚语永远都流不到他这儿来,所有的聚会邀请也永远都递不到他手里。
布拉金斯基是那种典型的怪人,隔离在集体之外。他既不喜欢在放学后到处闲逛,三五成群地出现在商场或者游戏厅里,也不喜欢研究时下当红的影视作品。
因为班级人数是奇数,所以每次分组或是搭档总会多一个伊万·布拉金斯基出来。体育活动时他也总是远远地看着,一半因为他体弱多病,一半因为他可有可无。
布拉金斯基喜欢躲在阁楼上,那儿有一扇窗户,可以看见镇里的广场;天窗坏了,打...

无用之人,不应存于世

西沉的船与太阳之余烬,

“不行。”
布拉金斯基停下笔。
他另起一行:

八万只白鸟环绕着翡翠的尖顶飞行,那是

“不对。”
布拉金斯基划掉这行字。
他翻过纸,在背面接着写:

世间的女子自然有她的好处,即便不是纤细的美,没有白皙的皮肤与瑰丽的面庞,她也自然有她的可爱之处。而世俗众人

“错了。”
布拉金斯基咬着指甲,把纸揉成一团。
他新抽出一张纸,慎重地写下:

低沉的漆黑的天空下面,裸露着小臂度过夏天的人们飞跑起来躲避暴雨。而道格拉斯却不,他沉默地站在街上,凝视着黑云,心里想的是阳光明媚的花园与他美丽的情人——如今却已逝去,正如

“不。”
布拉金斯基捂住脸,隔着手指缝看见自己写下的字,丑陋扭曲。
他放下...

猫坐在椅子上

娜塔莉亚十七岁的时候,家人告诉她,她的哥哥死了。

他们拿出一个绘有彩色斑马的铁盒子,从里面找出一张黑白照片,这就是她的哥哥,死去的伊万·布拉金斯基。娜塔莉亚睁大眼睛,仔细端详那张照片。

照片里的人处在少年与青年之间,努力地弯起嘴角做出笑的模样,白色的折痕模糊了他的面容,只能判断出他有一头并不怎样规整的头发。

趁着家人把盒子放回柜子继而转身去做其他事的时候,娜塔莉亚偷了那张照片,藏在自己的胸袋里。

家里的长辈告诉她,那人们不愿提起的伊万·布拉金斯基在她七岁那年偷走了她,而两周后娜塔莉亚被发现在后花园里安静地睡着。她的父母为这件事记恨起了伊万·布拉...

Young

假装写了新的

一辆掉漆的破旧银白色越野车颤颤巍巍地在沙地上转动,碾着沙砾石子嘎啦嘎啦地拐上公路,一条被扭曲地吞噬着的沙漠公路。阿尔弗雷德摇下车窗,对着满是坑洼的沥青地吐了口唾沫,然后又紧张兮兮地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,好像在害怕来男厕所抓人的教导主任。

广播里传来滋滋的杂音,阿尔弗雷德接连换了几个频道,杂音背后隐约透出流行乐曲和电子音乐的节奏。阿尔弗雷德撇了撇嘴,把黑色旋钮向左扭动零点五毫米,是某个不知名歌手,或者演员的访谈录。断续的交谈声在车轮碾过一截干枯倒下的仙人掌时,被风沙摇摇晃晃地吹走了。

他停下来,枯黄的仙人掌横在车轮之间,一只通体焦黄透明的毒蝎趴在纵横的刺里,硬的躯...

是说能看见其他世界线的偷窥狂

布拉金斯基在小阿尔弗雷德的房间里晃荡,俯下身去看他桌上的相片。那里面有两个笑嘻嘻的小孩和他们的父母,布拉金斯基偏过头看了看为一道语法题焦头烂额的小阿尔弗雷德,他笃定相片里肤色深些的是眼前这位,而不如阿尔弗雷德活泼的必然是他的兄弟。

布拉金斯基从小阿尔弗雷德的书桌前走开,从打开的门缝压扁身体钻过去。客厅里一盏白炽灯明晃晃地亮,一个中年女人在灯低下绣一条手帕。他们有没有劝过她不要绣手帕?布拉金斯基恍恍惚惚地想,打量起茶几。

那上面摆着四个色泽尚好的苹果,与一串葡萄摆在果盘里,没有水果刀。反倒有一盒开封的牛奶,边缘残留了一些水渍,一个空空的麦片盒子,上面写着"...

违纪

混日子混日子

阿尔弗雷德骑车到离学校的第二个路口的时候,自行车筐里的手机已经亮了三次,在车筐里颠来倒去的看不清名字。他最终在街口的冷饮店停下,站在门口吹冷气又不进去。

三条短信都是“你逃学去干嘛”的不同表述方式,阿尔弗雷德随便翻了翻,最后打开草稿箱。

他在Ivan的后面添了上姓,推着车继续沿着马路走。

去哪里也不知道,五月份的天气还没有那么热,去哪里似乎都合适,不过不想再待在教室里了。特别是伊万——或许关系还没有糟到那种程度——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他。

苹果花似乎开过了,又好像不曾抽出芽来。沿街的糖果店,白色的报亭,顾客稀少的书店,之前从没有产生过进去看看的想法,或者说自己也...

无稽之谈

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我问他为什么,他只是低下头,那些液体落到手指上膝盖上。

没关系的,没关系的。

这样安抚的话是说给谁听呢。

窗子外面是黄昏时刻的光辉,像漫天黄沙和海边日出。去年暑假去了海滩玩,晒得手臂的颜色和身上脱了节。

我从来没抱怨过留校察看,他却对着我的作业本哭。

我告诉他我想给杂志社写文章,他点了点头说那很不错啊。我把那些烂俗的言情小说给他,实际上我是想写他啊。

我想起我小学的时候和几个同学在卷起的绿色胶皮垫上蹦跳,我们一边大声嚷着电子游戏的内容一边冲过去抓住对方。那时候的我是白痴,可现在的我却依旧没有一点长进,还是个白痴。

他闭上眼睛,紧紧抿着嘴唇。

我想伸手...

Sleepy

希望有friends能够来一起交流分享这两人的相处模式(哇.jpg)

没有查错字

年幼的亚瑟柯克兰躺在床上,想着睡前故事里的独角兽和女神,幻想他们华丽繁杂的头发和衣着。似乎有人在喊他,于是他爬起来。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,外边黑漆漆的,没有关窗户。

或许有鬼魂飘飘荡荡到了自己的床头。

他哆哆嗦嗦打开了台灯,又借着这光跑下床打开了房间顶上的吊灯,橘黄色温柔的光倾泻下来充满整个房间。这样他才放心下来,把枕头底下的一本厚书拽出来,小心翼翼地翻到折过的一页上。

亚瑟掀开地毯的一角,把书平放在地上。他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,不知多少次看过书上一角画着的魔法阵,思来想去然后找到了一盒被用掉大半颜色的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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